三百万

´_>`看什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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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铁】三次他们靠着炮友关系解决了问题,一次他们没有(NC-17)

米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爱斯基摩人米亚:

标题有够长的hhh


同样也是@三百万大宝贝的求婚梗,哎呦喂真的可爱死了你讲这个的时候我脑子里就在上演他们坠楼的场景(嗯?


炮友梗,有一点小肉(都炮友了,我能怎么办呢(以及真的只有一点


写到一半的时候本来有种想法是“要不干脆把每段都写成一篇pwp好了”,但写一写又发现这样会

肾虚
太长所以就放弃了


※注意 CP含 主CP【盾铁】


※本章含【盾铁】


※人物属于MARVEL,OOC都是我的


自行车传送阵(假的)

【盾铁】一家五口

爱斯基摩人米亚:

跟大宝贝@三百万讨论的三胞胎孕期盾铁hhhhh


ABO注意,Mpreg注意,自设儿女注意,会让人智商下降的沙雕文


真不愧是超级士兵(。


设定是Jarvis还在,我……我想看他一起带孩子(不


※注意 CP含 主CP【盾铁】


※本章含【盾铁】


※人物属于MARVEL,OOC都是我的


“妳不觉得Tony的味道变了吗?”一次战后会议上,Steve边审视着手里的报告资料边低声问Natasha。 “这一两个月我发现他的信息素似乎……不太一样了。”


“你是在向我炫耀他染上了你的味道吗?如果是那样,我会装作没听到。”红发女特工头都没抬一下,无聊地在她的小册子上替一个又一个的人名打勾,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假如不是,先告诉我你觉得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妳知道,Tony的信息素是有点呛人的肉桂味配上咖啡香,刚开始跟他交往时我总觉得自己身在咖啡厅里——”话还没说完,Steve就发觉Natasha正一副受不了的样子看着他,连忙打住了话题,顺带将资料递给隔壁的探员。 “但最近我感觉他的味道变柔和了。闻起来很舒服没错,可变化得太突然了。”


闻言,Natasha抬起头来,两眼直视着前方。这造成她对面的另一位特工缩了下肩膀:“第一个可能:更年期;第二个……你带他去看医生会更清楚,我又不是Bruce。还是你希望我去闻闻看他怎么了?队长?”


“不,当然不。”他摇头,用抱歉的语气说道。 Natasha是个Alpha,尽管知道对方不会对Tony做出什么事,他还是本能地紧张了几秒。 “我只是好奇而已,以及我会带Tony去找Bruce的。”


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在内心补充。


天知道美国队长耗费了多少苦心去说服钢铁侠空出个时间陪他去看医生,不喜欢的话去找Banner也行(虽然那会给博士添一点麻烦)。但每当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的Omega并试图照着网路上所教的那样释放出信息素好达到一点压制作用,Tony就会转过头来告诉他——


“忙着研究如何让美国队长和钢铁侠更方便地拯救世界好回家打一炮呢,没空。以及停止放出你的信息素,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然后不为所动地持续捣鼓手上的新发明。


就和现在一样——Steve叹了一口气,走上前从后方环抱住Tony,凑到颈窝处嗅着属于对方的气息。的确,Tony的味道不像以往那么辛辣了,还有愈变愈平淡的趋势,这让他怎么能不担心?


而假使Tony只是信息素变淡了他还不会这么担忧,令他真正察觉到危机的原因是,Bruce在上上周的电影之夜选了部和他的研究题材有关的科普片——“ Omega信息素的变化与身体衰败的关联性”,无趣的内容导致其他人都睡成了一片,只有Steve和博士还醒着,差别就在于前者是紧张到头皮发麻,后者则正聚精会神地记着笔记。全程他都重复着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流着口水的Tony又将视线移回屏幕上的动作,头脑里闪烁着巨大的警告标示。这不能怪他,那些骇人的阴谋论足以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又想起Bruce选的那部片子了?没问题,以后我会让老贾限制电影之夜的影片列表,把那些该死的科普片跟纪录片都删光,因为我们的好队长不能接受。”瞬间看破了他的想法,Tony嗤笑了一声,侧身拍了拍他的脸颊。那让Steve觉得自己像个被嘲弄的孩子,很少有人能嘲讽美国队长,但他眼前的人可是Tony Stark,有什么是Tony做不到的? “那部片里的内容都只是假设而已。你不能把所有的假设都当成真的,就像你不会相信科幻片都是真实故事一样。”


“但是有的假设也会成真。”Steve皱起眉头,摆出那副他每次和Tony吵架前都会做出的表情。 “就只是请Bruce做个检查……”


“别皱眉,我们百分之七十的争吵都是从你的皱眉开始的。听好,假如我出了什么毛病,老贾扫描到会告知我的,记得吗?”Tony扬起下巴,一副骄傲又带着调侃的模样,而Steve无可救药地仍然觉得那很可爱。 “是吧?Jarvis?”


然而Jarvis少见地没有回应。这使Steve想起他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在Tony这听见Jarvis的声音了,他甚至有点怀念那位人工智能管家的讽刺。


“别管那个了,我倒是觉得我胖了。”他的男友接着说道。 “别那样看着我。不是那种吃太多的胖,我还在跟着你运动呢。而且就肚子胖得最明显,你知道小肚子是可以缩起来的吧——不你不知道你这个完美腹肌先生,但我悲剧性地发现我缩不进去了。”


“你半夜偷吃甜甜圈了?”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又没再犯过——好吧也许有几次——但至少不是在这几个月内。”Tony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赶紧改口。 “你没搞懂我的意思,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了,Steve!”


“肚子……肿瘤……”默念着什么,Steve突然抓住Tony的肩膀问道。 “Tony,你会不会是腹部长了个肿瘤?”


“他妈的你说什么?!”只见Tony摔了手里的焊枪和面罩,瞪大了原本就很大的蜜糖色双眼,一副见到鬼的模样看着他。 “我?肿瘤?不可能。我已经差点死在阿富汗了,还经历了钯中毒这种操蛋事,我又长肿瘤?操我的人生!”


“我只是说说,”这下换Steve在安抚Tony了,他小心地移开了桌上的马克杯,让对方能靠在工作台上。 “这只是个假设。”


“难怪我最近都不太能熬夜了……”Tony咬着指甲喃喃自语。 “是你自己说假设也有可能成真的,Steve。”


“你还有什么症状吗?”他换了个话题,打算分散一下Tony的注意力。毕竟肿瘤,天啊,他活了二十几(或许是九十几?)年从来没和这东西打过照面,美国队长能打败外星敌人,但在疾病面前他可没有超能力去保护他的爱人。


“呃,我总是很想睡?这算吗?”思考了一会儿,Steve点点头,而Tony接着说了下去。 “没有什么食欲,腰也会酸,而且……我他妈的会痛。”


“哪里痛?”Steve都快绝望了。


“下腹。”


上帝呀。他捂住脸,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抱着Tony发抖,他的手指眷恋地磨蹭着对方的发丝,脸颊被小胡子磨得有些刺痛,就和他的心脏一样。


“去找Bruce。”镇定下来后,他松开双手义正词严地对Tony说道。也许这还只是初期而已,只要乖乖治疗并休养就能根治,他会一直陪着Tony,无论情况有多糟他都会握着Tony的手告诉他“没事的”。 Steve Rogers已经失去了Peggy跟Bucky,他不能再丧失更多了。 “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


“没错,去找Bruce。”Tony点头,转身去敲了几下立体投影屏幕,Steve看得出来他的手指正在颤抖。 “……该死,他——浩克,今天早上跟Thor去阿斯加德了。老天啊我知道我不该这么说他们的队友就要死在地球了而他俩还要在Thor的故乡待上半个月!”


Steve想了个对策:“你不会死的,Tony,我保证。不然去一般医院呢?”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Steve。我们不能让媒体知道钢铁侠长了肿瘤还跑去市立医院看诊,现在全世界都认得我们的脸。”驳回了这个提议,他的Omega摸着小胡子不耐烦地“啧”了几声。 “再加上一件事——我们还没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呢。身为Alpha的美国队长跟Omega的钢铁侠一同出入医院,是啊我真心觉得他们不会把这加油添醋一番然后放到新闻头条。”


Tony看起来相当、相当地不愉快,似乎是想起了当年被Obadiah背叛后对方将自己的第二性别公诸于世时所承受的羞辱。在那之前Tony Stark一直都是以Alpha的身份活在世上,在那之后就有了不少针对他的Omega性别四处批评的人,而那使他恨透了媒体和记者。


“……而且我不确定我该不该把它去除掉,Steve。”犹豫了一会儿后支支吾吾地吐出一句话,Tony的眼睛有点发红。 “我总觉得这行不通。”


“为什么?”Steve百思不得其解,皱起眉头追问。 “发生什么事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其实小肚子硬要缩的话也不是缩不进去,但每当我开始尝试着这么做,我的身体就会像个该死的大浑蛋产生抗拒。”Tony的脑子貌似也打结了,他回忆着先前发生的事,最后开口问道。 “我们上次跟外星人交手是什么时候?Jarvis?”


而不寻常的是,Jarvis依旧没给出应有的回应,即便是在他们等了半分钟后。 Tony偏了偏头,接着像想通了什么似地下了命令。


“我又把你静音了是不是?取消静音,Jarvis。”


“很高兴您终于注意到这点了,Sir。看着您和Rogers先生为了各类大小事而慌乱却无法给予帮助实在令人不舍。”Jarvis近乎是在一秒内就恢复了通常运作,语带惋惜——更多的是讽刺——地用标准的英国腔回应了他们两个。 “复仇者近期内最后一次和外星生物交手且Sir有被攻击到的日期是十月十七日,也就是大约三个半月前。”


“他妈的太好了,时间没对上,我还以为我肚子里有个会心灵控制的异形宝宝。”明显地松了一口气,Tony惊魂未定地抚着自己的腹部。 “现在怎么办?我知道平常都是别人在问我这里要怎么处理那里又要如何解决所以这场景看起来肯定很怪异,但我们要怎么办?”


“请赵博士来看看?”Steve想了个折衷的方法。虽然专程去一趟韩国做个检查的确有些麻烦,也暂时不确信博士有没有空档能帮忙,但他愿意把时间跟心力奉献在Tony身上。


“八成可以。Jarvis,马上联系赵博士并依照她的答覆准备昆式战机前往她在的地方,只要目的地不是蛮荒之地或浩克的泡澡池就好。”


“我不太赞同您的做法,Sir。也许您该——”


“照做就是了,Jarvis,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否定我的决定了?”Tony故作迟疑地提问,Jarvis沉默了几秒后无声地在屏幕上显示了博士的回覆和安排好的时刻并细心地把它加入钢铁侠的行程表中,上头标示着大大的“明天上午如您所愿”。


“谢谢你,Jarvis。”Steve再次抱住了Tony,抬头对着角落的摄像头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Tony,明天很快就到了,你会没事的。”


“你们要在实验室里亲亲我我到什么时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队长会忘了吃晚餐。”Clint突然探出头来,无奈的神情说明了他绝对是猜拳猜输了才被派来叫他们两个吃饭。 “老天,别在我面前搂搂抱抱的,平常在公共频道调情已经够过分了,不要连我的眼睛都污染了。”


“你是我见过史上最不会看气氛的人了。”Tony把脸埋在Steve的胸肌里不满地咕哝道,然后刻意在他的右边脸颊上亲了一口,挑衅地看向站在门口的鹰眼。


“恶。”夸张地吐出舌头,Clint举起双手做出了投降姿势。 “快出来吧,要做要搞等你们吃完饭再继续,没把你们带上去Nat不会放过我的。”


“你怎么不早说是她叫你来的?Steve,我们快上去,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Tony率先踏出了实验室。这很难得,Steve看得出来他在装没事——Tony Stark的专长就是把所有对自己有害的事情藏在心里,为了不让别人替他担心。而迅速逃离现场避免和他人有眼神接触就是Tony隐藏心思时会有的习惯性动作。


“我真的不懂你们的情趣。”可怜的Clint摇着头叹息。 “队长,你的作息完美地被铁罐带歪了。”


“我们刚才在……讨论事情。”Steve接收到了对方眼里不相信的讯息,转了个话题。 “呃,Clint,你有没有注意到Tony的信息素有什么变化?比如说变得柔和之类的?”


Barton皱了皱眉:“我可没闻到,他的味道一直都很呛人,不是吗?况且我可没有追在别人的Omega后面闻味道的兴趣。怎么了队长?”


“……没什么。”敷衍地以一句话带过,Steve跟在Tony后面上了电梯,Clint在他左方旁敲侧击地地想问出些什么但是美国队长的嘴闭得比什么都要紧只好作罢,转而和钢铁侠拌嘴去了。


Clint说他没闻到? Steve又增添了几分疑惑,先前他问Natasha时那位女特工也没给出个肯定的答案,就好像只有他才能闻到那些微的差异性一样。


奇怪。


他们走到饭厅时众人已经就座了,Natasha端着一杯红酒——根据Tony赞赏的反应看来她肯定是从酒柜里挑了瓶最昂贵的出来——对他们微笑;Wanda和Vision在喝着汤而前者正在教导后者该如何煮出像这样像样的义式蔬菜汤;Sam戳着牛排抬头打了声招呼。拉开属于自己的那把座椅,Steve习惯性地坐到Tony身边,而Clint则坐在了Natasha隔壁。


“还以为你们又在楼下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举了一下酒杯,Romanoff朝他俩投来一个美丽的微笑。


“妳得管管他们,Nat,我眼睛都快瞎了。”Barton向她打小报告。 “下去一趟简直是要我的命。”


“不然你想让我下去吗?”


“不。”简短地给了否定的答案,Clint似乎是想转移女特工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埋头继续享用吃到一半的晚餐去了。


Natasha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伟大的鹰眼侠哼哼地笑了几声,拨了下头发将它们顺到耳后并对着Steve说道:“Tony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做那些事情。Steve,你得小心一点。”


“妳怎么知——咳咳!”Tony嘴里含着牛排,在惊呼出声的同时被口水给呛着了。 “咳,搞什么——”


“妳知道了?”Steve递给Tony一杯水,缓缓地抚着后者的背,同样好奇地眨了眨眼。


“我认为已经很明显了。”她拿起摆在餐桌正中央的盐罐,旋转了几下让细小的盐粒落在牛排上。


听到这个,Steve垂下眼帘担忧地看向他的Omega,而对方也恰巧绝望地看着他,时不时泄出被刻意抑制住的咳嗽声。 Tony摇了摇头示意别再说下去,他停顿了一会儿后答应了,一转过头才发现全桌的人都盯着他们瞧。


“……继续吃吧。”轻咳了两声,他拿起刀叉切起了牛肉试图打断这个话题,既然Tony不同意这事被透露,那他就不应该忽视本人的意愿擅自说出去。 Natasha还是盯着他看了一阵子,随后便了然地点点头。 Steve不清楚她到底理解到了什么,但从她的表情看来不是坏事。


再等一天就好了——Steve一边吃着牛排一边想着Tony肚子里的肿瘤,总觉得有些食不下咽。而Tony本人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情况还更糟,吃到一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捂着嘴跟胃部冲出了饭厅,令众人都不知所措了一会儿。 Steve站起身来去追他时差点撞翻了餐桌,好在Natasha挥了挥手表示没关系让他快点去。因此他头也不回地乘上了电梯匆匆忙忙地打开房门想看看Tony的情况,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的白茫茫。


更正,准确来说是他们的床白茫茫的。


“Tony……?”Steve放轻了脚步缓慢地靠近他缩在床上的恋人,疑惑地移开一个枕头坐到对方身边。 “我们的床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稍微数了数,房间中央的加大双人床上至少多出了四五个枕头和两条羊毛被,它们还全都细心地被围成了一个圆圈。 Tony则裹着一件属于Steve的毛衣——Tony也有一件M号的,那是他们的第二套情侣装——窝在中间紧蹙着眉,似乎还是不太满意现况。


“别这样看我,我刚刚在厕所里差点就把我的胃吐出来了。“Tony闷闷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接着他抬起了头,微卷的头发像鸡窝一般杂乱,但那副乱糟糟的样子又令Steve心里痒痒的。 “我想我可能需要一个巢,用棉被做成的那种。那样子我才会比较舒服。”


“你吐了?”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重点,Steve抚上Tony的额,讶异地发现那人有些微烧。 “这些是从哪里拿出来的?还有我的毛衣……”


Tony还是窝在那儿,脸颊透出淡淡的红:“我不知道,我就是想这么做。等我意识过来你的毛衣已经在我手里了,也许是它自己飞过来的?别管这些, Steve,你过来以后我觉得好多了。”


“这是逞强还是调情?”


“都不是,我是真的觉得好多了。”向他再三做了保证,Tony又倒回了枕头堆里,认真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来吧,让我好过一点,Steve。”


“我得去找点退烧药过来备用……”


“不,”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羊毛被里,Tony睁着他湿漉漉的大眼睛恳求道(Steve很确定那是装出来的)。 “待在这里。”


Steve呻吟了一声。他比谁都清楚Tony就是个要是去当演员就绝对会得座奥斯卡回来的戏剧天才,但他总会因为这眼神而败下阵来。说实话,谁能拒绝这双眼睛的?


“好吧,都听你的。但要是你有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讲。”他妥协,而Tony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快速地换了衣物后,他掀开棉被的一角凑到他的Omega身边用手臂环抱着后者并释放出信息素试着达到安抚的作用,所幸这奏效了。


Tony睡得很熟,他们拥抱着度过了一晚。


*


隔天Steve还是一大早就醒来了,不需闹钟不需Jarvis的提醒,每日早晨在六点起床早已是他的习惯,Tony是这么说他的——“生理时钟比光子钟①还要精准的怪物”。在一团棉被和枕头中睡眠让他觉得他像正在接受试炼的豌豆公主,实在睡得不怎么安稳,再加上担心半夜Tony会不舒服更是得时不时醒过来查看对方的状况,他可算是整个晚上都没怎么阖眼。


但今天他必须陪Tony去找赵博士做检查,可不能没有精神。 Steve用冷水泼了把脸,拿起挂在门后的毛巾边擦拭着边叫醒Tony。


“……早安,金发帅哥。”Tony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向他道了声早,他的回应是一个早安吻。 “幸好我教会了你早安吻,这让我有了起床的动力。感谢以前的Tony Stark,他是个天才。”


“现在的他也是。”Steve笑道。 “我们跟赵博士约的时间是十二点,吃完早餐后我们就出发,应该赶得上。”


“都听你的,老妈。”在床上稍微挣扎了一会儿,Tony揉了揉眼睛,没必要地从他面前挤过并用臀部摩擦过他的胯部(他们的房里的空间可大了) ,但那让人感到很愉悦。 “先让我把自己打扮得像Tom Ford的模特儿一样性感。”


“Tom Ford是谁?”


“喔天啊,你真的是个老冰棍。他是一位有支口红取名跟我名字一样的时装设计师兼导演,别急着吃醋,我跟他没有关系。”Tony走进浴室,良好的隔音使他的声音愈变愈模糊,最后甚至听不到了。


Steve的脸“唰”一下地红了,他在听见那位Ford先生有支口红名字和Tony相同时的确感觉到了威胁,幸好对方及时提醒了一声。他还没来得及为他的嫉妒心感到羞愧,就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响,是从浴室里传来的。


“Tony!”他冲到浴室门口,打算强行撞开门,但Tony先他一步开门跌了出来,正好落到他的怀里。 “你还好吗?”


“他妈的不好,我们得尽快去找赵博士。我真的觉得我把内脏都吐出来了。”Tony冒着冷汗抓着他的手臂说道。 “感觉……不太对,是没有钯中毒那么糟,但还是,不太对。”


Tony示意Steve把他带到床上,顺手在桌上摸了一个平板调出立体投影,手指在上头跳着舞。 Steve在第一次见到Tony如此精准地按下每一个键并快速地打出程式码时就以一位刚经历九十大寿的老年人方式赞叹过一遍了,可现在不是欣赏的好时机。


“哪里不对了?”他看着屏幕,Tony正在透过Jarvis替昆式战机做检查。


“全部,我的整个身体。”对方故作冷静地回应。 “比女士先抵达也是一种绅士的行为。拿好你的盾牌,Steve,下一站韩国。”


“没问题Tony,我去准备……”


“恕我失礼,Sir,但我得告诉您一个坏消息。”Jarvis打岔道,他很少会打断别人说话,因此这肯定是什么大事。 “赵博士及时被调去斯德哥尔摩开会了,她无法拒绝这个会议,这关系到她的职业生涯,假如失败很有可能会丧失她的实验室。”


“什么?”Tony大喊出声,然后又问了一次。 “我说真的,什么?


“Jarvis?”Steve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什么?他甚至没办法用在战场上的直觉和判断力去思考这件事。而Tony,假如今天发生的不是这么操蛋的事情他八成已经在脑内过滤出合适的方案了。 Tony Stark从不问第二次的,这代表他真的非常困惑(且一肚子火)或刻意在刁难人,根据现在的情况而言很明显原因为前者。


“我的意思是,赵博士无法在今日为您做检查。”重申了一次,Jarvis听起来依旧很平静。


“操我的吧。”


Tony无力地瘫在床上,两手大开,肚子些微地鼓起,平板则被丢在一边。这是Steve少数几次看见Tony这么绝望且不知所措,上一次还是在他感染了外星病毒而瘫倒在床的时候。说真的,Steve宁愿是自己得了肿瘤,超级士兵的基因能让他不那么痛苦,刚才看到Tony全身是汗地从浴室里跌出来着实让他心疼到了极点。


Steve提议道:“……也许我们也能去神盾内部的医院看看?”


“操,我真不想欠Fury那家伙人情。”他的Omega仍然躺着,只不过换成了侧躺。 “而且我不知道神盾里有谁可以信任,他们的航母甚至一个月可以摔一台——连机器都无法相信的机构。”


“但Tony……”他用狗狗眼盯着Tony看。


“天啊Steve,别总是这样看我……至少让我知道这颗肿瘤已经靠着吸我身体的养份长多大了。”Tony咬了咬下唇,百般挣扎地站起身。 “Jarvis,扫描我,告诉我它有多大。”


“我无法准确地表达“它”的大小,Sir。”经过五秒钟的宁静,Jarvis迟疑地开口。 “……我只能告诉您它的重量。”


“你说吧。”看啊——Tony都快放弃人生了。 Steve握着他的手,心里想着要是等等听到什么可怕的数字绝对要在第一时刻扶住Tony。


于是Jarvis沉默了几秒,正当Steve以为他是因为繁复的计算过程而毫无回应的时候,他语带惊喜地开口了:


“Sir,Rogers队长,原谅我的不专业,但我必须很荣幸地告诉您,”


他卖了个关子。


“那是三个生命的重量。”


END


彩蛋1:


“三个生命?什么意思?”Tony几乎要跳到床上了。 “生命?”


“意思是您怀孕了,Sir。而且还是少见的三胞胎,可惜我无法看出他们的性别,请问需要为您安排抽血筛检或后续的羊水化验吗?”


“等等,等等,他妈的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瞪着Steve,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三胞胎?”


“根据我的纪录,一个半月前您有次和Rogers队长在战后于昆式战机上进行了交配的动作,而由于当时防护措施的缺乏加上您并没有阻止Rogers队长在您体内成结,您那天就——”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Tony抓着头发,看了一眼Steve通红的脸。 “Jarvis,你怎么没提早告诉我?”


“如果您还保留着昨天的记忆,我先前被您静音了,Sir。以及您对我的设定是我只能在有重大事件发生和您的身体出现危害这两种情况下出声提醒——除非您亲自开口问起。”Jarvis回答,假如他有人形那Steve都能看见他皱眉的模样了。


Steve插话道:“……Tony信息素的改变也是因为这个吗?”


“Rogers先生,恕我告知您一声,有少部分的案例说明了怀孕期间Omega的信息素是会变柔和的,但那只有与其结合的Alpha能闻得出来。没听说过是很正常的。”说完,Jarvis的语气带上了点责备。 “但是有关于Sir丧失食欲、腰部酸痛、下腹微疼和呕吐、微烧等的“病症”,这些都和怀孕初期会有的症状相符,理应是不会没注意到的。”


“那他刚才在浴室……”


“孕吐通常在早晨会较为明显,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么称呼它②。”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回应,Jarvis调出了立体投影,上头显示着孕吐的维基百科页面。


“抱歉Jarvis,我……我没有想到这点……Tony,你怀孕了?”Steve过了一阵子后才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向Tony,发现对方也正直直看着他。 “Tony?”


“三胞胎一发中标。”Tony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真不愧是超级士兵。”


彩蛋2:


“恭喜你们,是两位男孩一位女孩的龙凤胎,这代表你们家里会有一个小公主了。”一个月后,赵博士替钢铁侠做了个检查。 “而且还是有美国队长和钢铁侠基因的孩子们。”


“……真不愧是他妈的超级士兵。”Tony再次叹道。


彩蛋3:


“Daddy——你不能总是只跟Mary玩!”


“什么?我有吗?”Tony拿掉护目镜,回头抱起朝他跑来的James。 “呃你变重了——你Papa的超级士兵基因真可怕——你看看Mary在做什么?”


“妳在干嘛?”James嘟起嘴巴,蓝色的眼珠盯着Mary手中的怪机器,手里抱着一个幻视造型的娃娃。当然了,Wanda做的。


“做些有趣的。”Mary头也不抬地操控着什么,接着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满意的笑容,露出她缺了一颗的门牙。 “无人机。”


她在平板上按了几个键,工作台上刚完成的无人机就透过类似于钢铁侠的反应堆那样的装置产生能量飞了起来,还在James和刚跑到门口的Ian头上绕了几圈。


“Papa,Mary又在用她的发明捉弄我们了!”Ian拉长脖子对着走廊上的Steve叫道,这让Tony哽了一下。


“Mary,停止用妳和Tony的发明捉弄妳的兄弟们。”Steve走进实验室,先是百般无奈地看着Mary叮咛了一声,然后才走到Tony身边双手抱胸严肃地看着他。 “以及Tony,差不多该带孩子们出去走走了,你们怎么还在实验室里?”


“拜托,Steve,自从他们出生后你最常讲的两句话就是“Tony No”跟“Mary No”了。”Tony眨巴着眼睛。 “而且你看看Mary做了什么!她不但长得跟我一样好看还是个天才!”


“别试着转移话题,Tony。”叹了一口气,Steve看向Mary。 “妳做了什么?甜心?”


“James上周画的机器人,我把它做出来了。”Mary笑盈盈地从桌子下拖出一个绿色的机器人,它的手中拿着美国队长的盾牌,另一只手里则是雷神的锤子,胸口发着蓝光的是反应堆,背上背着个有红房间标志的箭袋,袋子里装着一些塑胶吸盘箭。 “配色很奇怪就是了。”


“Mary!”James咧开嘴大笑,他抱住Mary用超乎常人的力气将他的姐姐在空中旋转了一圈。


Tony向站在一旁发呆的Ian招了招手:“嘿,过来这。”


他从拿出一个小型的盾牌。


“你不是想要个钢铁侠配色的盾牌吗?”


“天啊,谢谢Daddy!”Ian把盾牌扛在头上,跑向他的姐姐和弟弟。 “你们看,我有盾牌了!”


“你就只会用这招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是吧?”Steve宠溺地望向Tony,对方则摆出了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无辜地看着他。 “去准备一下,把你自己打扮得像Tom Ford的模特儿一样性感后回来找我们,嗯?”


“老天啊Steve,你学坏了。”


“还能是跟谁学的?”他勾起嘴角,闭上眼睛吻上钢铁侠的嘴唇。


“Daddy、Papa,别在我们面前——喔。”


彩蛋3:


“你们差点把我们当成肿瘤摘掉?”Mary一脸不可置信地逼问钢铁侠,她和Steve相同的蓝眼瞪得大大的,一头漂亮的金发细心地被发夹固定在耳后。 “Jarvis告诉我们了。”


“……去问你的Papa,是他说你们是肿瘤的。”Tony喝了一口咖啡,飞也似地逃离现场。


“Tony Stark!”


①:光子钟,一种比原子钟更加精确的计时器,由美国家标准技术研究所制造。目前最精确的原子钟可以运行8000万年,而光子钟可以一丝不苟的运行17亿年。


②:孕吐的英文为morning sickness,也可称作nausea and vomiting of pregna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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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铁】你作弊

啊♂

Mia米亚:

给亲爱的大可爱世界第一英俊美男子兼亿万富翁  @三百万  迟交一个月的生日礼


学院AU,布鲁克林小王子吧唧跟妮妮,吧唧有带入学院游戏的庞克摇滚诗人设定


写得不好……(柯基哭泣.jpg


2017年是用冬铁开头的,那也用冬铁来结尾吧。明年也请多指教。


※注意 CP含 主CP【冬铁】


※本章含【冬铁】


※人物属于MARVEL,OOC都是我的


(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Steve,”Bucky用手肘撞了撞右侧Steve的上臂,摆着一副奸诈狐狸得逞的表情,又或者只是单纯因为找到了目标人物而感到欣喜而无法控制面部肌肉。 “我们抽到大奖了。”他以眼神示意。 “最大的那种。”


Steve发出一声懊恼的呼声:“Bucky,别告诉我你是想——”


“就是你想的那样。”无视了挚友的阻止,他不着痕迹地移动了下座位。 “难得的大好机会,我不会让它溜走。”


他蓝绿色的眸子盯着右前方坐着两脚椅的Tony Stark,仿佛那就是他的全世界。含情脉脉的样子就连后面的Natasha都看不下去,她翻了翻白眼,在监考老师的视线死角踢了Barnes一脚,用的她呈锐角状的鞋尖。


“你会被发现的,”她补了一句。 “绝对。”


“待会儿再说。”Bucky在空白的姓名栏上填上了名字,铅笔尖在考卷上划过,“沙沙”的摩擦声像窗外的大王椰子树枝叶被大风吹过的声音。


那个棕色脑袋的矮个子提起笔,慵懒地转了几下,自动铅笔在他的指间旋转来又转过去,灵活的模样好似表演了十年的小丑在抛着保龄球瓶,看得Bucky有些不耐烦。转了大约三分钟,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那家伙才刷刷刷地在卷子上填下一个又一个的答案,速度快得让人怀疑他根本连题目都没看清。


13224、41134。


就像面对信任多年的好伙伴,Bucky毫不犹豫地跟着抄下了前十题的答案,下笔有如神助;实际上也的确是有个物理大神在帮助他,他单方面索取的那种,讲难听点其实就是作弊。


但Stark可是好不容易才乖乖地考了一次试呢,不抄怎么对得起他的良心?他又等了几分钟,持续抄下后二十题的答案。那些困难的计算题,甚至是需要画图辅助的题目在Stark的眼里就只是小儿科,用膝盖想都想得出来,一边无形地鄙视其他同学一边写着题,这也只有天才能做到了。


打从学期初,Barnes一得知物理课坐在他右前方的人是Tony Stark后就天天等着抄题,但等了好几周都不见对方前来考试,不是待在实验室和Banner探讨科学的奥妙就是跑到楼顶去测试飞行器。今天考的是总复习,不得缺考,Stark踏进教室的那一瞬间众人的眼睛都亮了,坐得远的只能叹息,坐得近又没羞耻心的——比如说Barnes,就尝到了甜头,一个个燃起了希望打算拯救自己的物理成绩。


起初他也是想过要认真学习的。笔记本、各色原子笔和萤光笔一应俱全,但过了两个月,那股努力上进的心态就随着吉他的音乐声随风飘去了。此刻乐团是他的命,他的执着他的中心思想,什么都比不上在漆黑的夜空下唱一首歌、拨弦拨到指腹被磨掉一层皮。艰深的科目都被他放掉了,上课听进的内容全流水一般流到了下水沟去。


所以Stark的到来拯救了Barnes的命,真的。他早被警告过再拿不到A就得暂时停止乐团活动了,Steve的老母鸡皱眉脸和Natasha的恨铁不成钢嫌弃脸都不知道看了几百遍,谁喜欢被朋友这么对待的?


Bucky成了班级上第二个交卷的人,走路都有风。也许改天他得写首歌给Stark,歌词为你是光是电是唯一的神话之类的。


(二)等价交换


“你厉害了,Barnes。”留着红色卷毛的雀斑男拍了拍Bucky的左肩,吃痛地揉揉手掌。 “该死,我又忘了你的金属臂——算了,你知道你物理得A+了吗?”他勾上他的肩膀。 “全班第一啊。”


“你在开玩笑吧。”见老师走进了教室,Bucky收起了乐谱。 “你从哪里看到的?Stark呢?”


“我太担心你没办法参加乐团了啊,所以假借帮老师整理文件的借口去翻了考卷,够朋友了吧?”雀斑男耸耸肩,仿佛在谈论著什么丰功伟业。 “Stark他是第二,A而已。”


“怎么可能——”


Bucky闭上了嘴,因为他看见老师正盯着他们两人,用的极不信任的眼神,向他招了招手示意前去领考卷。他当然知道老师为什么这样看他,这成绩以他的标准来说也太不可思议了。故作自在地接过卷子,他偷瞄了眼属于Stark的考卷。


——啊,原来是没写名字嘛,似乎不怎么意外。 Bucky回头看向Stark,却发现对方也看着自己,两只大眼睛瞪得像蜜色的玻璃珠,既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更不可能是在发呆。他试着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节的微笑,但他做不到。


“你完了。”Natasha勾起嘴角,优美地从口中吐出恶毒的预言。 “他肯定发现了,Stark可是天才呢?”


“Bucky,”就连Steve也在幸灾乐祸——好吧,并没有,他的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这次我没办法像小时候一样替你说话了。”


不是啊,那么多人都看了Stark的答案,要告也是所有人一起告发啊,单找他一个未免也太衰了吧?抱持着绝不会被单独叫去谈话的侥幸心理,Barnes下课后背着吉他就往置物柜冲,将课本之类的一股脑儿全丢了进去,从铁柜上拔下一块磁铁并扯下贴在上头的乐谱塞进书包。耳边不停地传来类似跳针的播放器所发出的声音,以固定的节奏喊着他的姓氏,叽叽喳喳的。


“什么?”他转头去回应,并撞进了一瓮纯纯的蜂蜜里,嘴中仿佛都尝得到甜味。甜得让他喉咙灼烧,头脑晕眩,胸口发热。 Stark站在前方,身高差距导致他能看见特地抓过的卷毛中可爱的发旋,还有小扇子般的长睫毛,看得Barnes心里痒痒的。


“你作弊,对吧?”Stark一开口就是如此令人胆颤心惊的内容,这让Barnes的心脏跑起了百米赛跑。


“……你没证据吧。”他斟酌着吐出几个字,又找死地补充了一句。 “我可是写了名字的。”


“我最后一题是用爱因斯坦罗森桥的概念去解的,”Tony挑起一边的眉毛。 “你会?”


“什么桥?”这下换Bucky挑眉了。什么桥?他在画那张图时压根没用脑,只觉得图形有点像漏斗或是女郎纤细的腰身,格纹又和鱼网很类似。 “听着,我没——”


“虫洞。”天才翻了个白眼,简短地回答了他的疑惑。近期内Bucky已经看过了太多的白眼,或许他和这个动作特别有缘。 “别装了。Barnes,你以前都拿C的!”


“你怎么知道?”他问。


Tony因不知名的原因哽了一下,耳根渐渐地红起来形成一种可爱的粉红色,像小奶猫一颤一颤的粉嫩鼻子,像白兔透着一层粉的耳朵:“谁都知道有个练乐团的铁手臂家伙快被当了。”他接着说道。 “本来蛋头还打算让我教你的。”


Bucky发出一声代表了解的语助词,蛋头是他们对物理老师取的绰号,看在那颗光溜溜的秃顶份上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那我怎么没见过你来找我?”


“不然我现在在干嘛?”Stark反问,似乎很受不了他连珠炮的问题,率先伸出一只手阻止他接下来的提问。 “但你要用东西来换。”


“我可没要求你帮我。”这下换Bucky恼怒了,哪有人主动提出帮助还求回报的?


“但是你作弊啊。”Tony做出无奈的表情,特意在那个词上加重了语调。


啊,该死——这下Barnes想扯着头发大喊了,不就是想借机敲诈一番嘛。以往常的经历来讲,Barnes遇到这类人肯定都是先赏他们几个中指或是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背影,但直觉告诉他这次不能这么做。他抱著书包,将吉他轻靠在置物柜上。


“你想要什么?”


“给我研究你的手臂。”Tony的眼里出现了小小的星星,或许是Barnes手臂上红星的倒影,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放学后。或者也可以在课堂上,你可以当我的实验伙伴,那一切就没问题了。“


“……我还有拒绝的余地吗?”他叹了一声。 “放学后吧。到我家还是你——”


“你家。”果断地回答了Barnes尚未讲完全的问题,Tony用一种胜利者的语气说道。 “虽然我家工具比较齐全,但要是那老头回来发现我私自用“他的”实验室就糟了。”他下了结论。 “明天开始我会去找你,别想着锁门或是报警之类的。”


“随便你吧。”Bucky压根不想去猜Stark是如何得知他家住址的,也许是因为读同一所高中住的也都是同一区,稍微向他人打听打听就能抓到方向。乐团都没开始练,吉他弹没三下,他就觉得精神有些恍惚,离开的时候连回头看一眼Stark都忘了。


他同时也忘了要生气,实际上。


(三)习惯养成


Bucky并没有想到这个交易一维持就是整整两个月。以一次的作弊来讲,这代价未免也高过头了,但他不能否认的是他越来越习惯Tony的存在了,甚至觉得待在一起的时光颇快乐。从一开始四肢僵硬地被拆开手臂到现在的随性,其实这还挺令人放松的,他想。


“你真改庆幸你噗是个昨撇纸。”Stark嘴里咬着一支螺丝起子含糊地说道,他用右手在纸上写下另一串密密麻麻的数据,左手拍了拍Barnes的手臂。然后他拿下嘴里的东西,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你真该庆幸你不是个左撇子。”他看向他正在胡乱写着的句子。 “你还有办法写歌。”


“这不是歌。”Bucky反驳。 “我只是在——乱写。”


“让我看看你写了什么。”Tony夺过他放在桌上的历史考卷,背面被他用来涂涂抹抹了,大约有一半以上都是划掉了又重写的句子。 “……操,你这是打算跟哪个姑娘告白?写得这么肉麻,还押韵。”


“我不觉得哪里肉麻。”再次驳回了Tony的意见,Bucky接过卷子,自己审视了一遍以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批判他诗歌的人。 “本来就是押韵比较好听,你没听过诗?”


“你念念看啊。”对方回道。


这并不难啊。 Barnes清了清喉咙,唱歌念诗等等的在他眼前只是小事一桩,普通人念了都认不出尴尬脸红的语句他一律都能面不改色地以最平静的语气念完。这首歌没有标题,完全就是他随笔写下的字句拼凑在一块儿,毕竟那些字母都快飞到纸的边缘上去了——几行而已,这没什么难的。


Bucky照着上头的词汇念着,配合着吐息不急不徐地念到最后一行:“……你就像一群暗星中的太阳,像领导迷途羔羊的光;像松饼上黄澄的蜜糖,像内心最深处的欲望。”他将纸张对折。 “又没什么。”


他抬头,蓄意留长的头发遮盖了他的视线将一切变得飘渺,模糊不清。但他还是看见了,Tony正眯着眼睛对着他笑,并非嘲讽,也不是憋笑,而是带着一股自豪、沾沾自喜的那种。蜜糖,Bucky想,还有光。他分不清究竟是因为背光的光线造成的还是他疯了,Tony就像在发光一样。


“Barnes,你知道你看起来像个不修边幅的吟游诗人吗?”Tony终于笑了出声(喔,所以刚才那些关于笑容的猜测都是他自己在想像罢了,Stark只是想嘲讽他的发型),伸出一只手将他左侧的头发拨到一边去。 “好多了。”


“你怎么……”Barnes留下了后半句话没说完,他看见Stark僵在原地不动了,尴尬的气氛在他俩之间流窜,连呼吸都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他总感觉他因肺部无法得到氧气都快窒息了。


“也许我该回去了,老贾在等我。”Stark回道,他八成是想打破宁静,却达到了反效果。


“好吧,明天见。”Bucky犹豫了会儿后回答。


“……明天见。”收拾完个人物品,Stark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板后面。他不需要Bucky的送行,几十天的相处使他对于Barnes家的构造早已摸了个透,甚至连通往阁楼的小门在何处都知道。


Bucky坐在原地扭了扭他的金属臂,他并没有要阻止Tony离开的意思,不如说在这种对方执意要离开的情况下去阻挡压根没意义,还不如让彼此自己整理思绪去。和后者相同,他曾是个在情场上叱咤风云的人,少说也交过六到七个女友——当然她们现在都成了前任——情商自然不低,而他知道Tony为何举动异常:对方喜欢他。


至于为什么?


因为他也有同样的感受。


(四)一方弃权的攻防战


因此第二天,Bucky原本没有想着要和Tony一起回家的——更正,是到他家搞研究,那样说得好像他们同居还是结婚了之类的——因为那实在太尴尬了,他想Tony也许会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或是远离他一阵子(虽然他自己并不想),但那人似乎打算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说到底,他们会一起放学纯粹是巧合。 Tony放学后通常会和Banner进行为时一个半小时的科学研究;而Bucky则会和他的乐团借个隔音良好的空教室练习新的曲子(谁让那些邻居总是抱怨他们的音乐是噪音? )。在交易开始后的第三天他们就在门口遇见了,从此便培养出了一同出校门的习惯。 Tony此刻是否很后悔他们有这个习惯? Bucky不免想到。


于是下午,他们又一次肩并肩走在了同一条街上,说是肩并肩也不太对劲,毕竟他们是在奔跑着,一路从甜甜圈店跑到Barnes家。 Bucky很想责备Tony为什么在看见了满天的乌云后还硬要拖着他进去享用一顿腻死人的非正餐,但对上他那双会勾人的眼睛后又说不出口了。谁让他喜欢Tony呢?


由于两人都没有带伞出门的习惯,只好以最快的速度冲到Barnes家好让衣服别湿得那么彻底。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踏进玄关时身上早就湿透了,冰冷的雨水浸湿了他们的衣服,胸口和大腿处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可不怎么舒服。


所以Bucky脱掉了鞋袜,让Tony也做了同样的事情,并告诉对方到他的房间好好待着等自己去找几条毛巾过去。而他根本没预料到当他打开门时看到的会是这副场景:Tony正脱了上衣抱着双臂在等他,搞得好像他们正在开房要滚到床上去一样。


这让Bucky感到有股热流流向了下腹,这太火辣了——尽管Tony可能没有要勾引他的意思——但以后者的个性来说他没在勾引人那才算是奇怪。也许从很久以前他就会因为那人不经意的友好举动而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了。一团火焰在他的胸口处静静地燃烧,而Tony则是为他增添柴火的搬运工,每天一点一点地添上木柴让那堆火越烧越旺,最后到达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势——也就是现在的状况。


“Tony,”他决定先装作不知道。 “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闭嘴,Barnes。”Tony先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接着便摆出了不高兴的样子,抢走Bucky手上的毛巾盖到头上。 “我昨天他妈还觉​​得你开窍了,结果原来是我搞错了?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将垂在脑后的头发擦干,并用发圈把它们束在一起,Bucky刻意问道。 “同样?”


而Tony不说话了,一层粉红窜上他的脖子和脸颊,但他本人却是一副不服气又充满了责备的模样:“……你就是要让我先说出口,对吧?想都别想,怎么说也都该是你先开口,特别是在念完那首诗以后。”


“我喜欢你。”Bucky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是说这个吗?”


“你就这么简单地把它说出来了?”Tony愣了两秒,看起来有些愠怒。他扯下毛巾,让小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Barnes家的地板上。


“不然我们还要维持那种状况多久。”Bucky接过毛巾,盖在Tony头上擦拭起了他贴在头皮上湿透的棕色卷发。 “那太尴尬了。”


但你就那么轻易地说出来了?就像在问今天晚餐吃什么明天第一节课是不是数学那样?”摊开双手不解地问道,Tony并没有挥开他的手。 “我还以为你会有更多表示或至少做首歌之类的,你讲出来都不会害羞的吗?”


“我都能在你面前念出那首“肉麻”的诗了。”扬起下巴嗤笑了一声,Bucky加重了手上擦拭的力道,这让Tony变得摇头晃脑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粗鲁?”Tony翻了个白眼。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同样的感觉”的?”他问。 “至少我得确定不是我先的。”


“可能是一开始?也有可能是昨天?我不清楚了,Stark。”Bucky转而用手指勾着Tony的卷发,那是巧克力可可的颜色。 “没有人会去在意这种小事。”他停顿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顾Tony是否会因此恼羞成怒掉头就走而将问题丢还给他。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刹时间,那位平时在学校傲慢十足还敢顶撞老师径自上台纠正他们题目解法的小少爷竟然胀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嫌弃地将脸转向另一边。


而这使Bucky想起了那天Tony威胁他时跟小奶猫的粉红鼻子一样红的耳根。


上帝啊,是他想的那样吗? Tony是为了“他”本人而不是作弊的事才来找他的?


“Tony——”


“你他妈闭嘴吧。”Tony说道,用他能言善道的那张嘴堵住了他的。


也许他该写首歌赞颂Tony的嘴唇,Bucky想。


但现在谁管得了这么多呢。


END


彩蛋1:


“Bucky,我记得你物理课左边坐的是Banner吧?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抄Stark的答案?他离你更远啊。况且你知道吧,以Banner的个性来讲,他又不会像Stark一样来威胁你。”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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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世界第一手癌当之无愧 @Mia米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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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黄连糖疯狂打call!!!!!!!!!!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糖你怎么这么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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